《胃肠病学》：复旦中山医院等团队，发现增强肝癌免疫治疗效果的新方法！

目前，免疫治疗已经成为晚期肝细胞癌（HCC）的重要治疗方案。

纳武利尤单抗[1]、阿替利珠单抗[2]等免疫检查点抑制剂（ICIs）为HCC患者带来一定的获益。

然而，不可否认的是，目前ICIs在HCC患者治疗中效果有限，不同患者对ICIs治疗敏感性差异较大，极大限制了ICIs在HCC患者中的临床应用。为突破这一瓶颈，迫切需要能够有效区分ICIs治疗敏感和耐药群体的生物标志物，来指导临床治疗。

既往研究发现，Schlafen（SLFN）家族蛋白在调节免疫细胞功能及肿瘤生物学进程中发挥重要作用[3]。2020年，复旦大学中山医院任宁团队发现，SLFN家族成员SLFN11可以通过RPS4X抑制HCC中的mTOR通路，来抑制HCC发生及转移[4]。然而，SLFN11在肿瘤免疫调控及ICIs治疗中的作用目前还不为我们所知。

近日，任宁团队联合台湾省中国医药大学洪明奇团队，在著名期刊Gastroenterology发表了最新的研究成果[5]。他们发现，SLFN11在对ICIs治疗敏感的HCC患者中显著上调。而SLFN11表达缺失诱导细胞因子CCL2表达，进而促进巨噬细胞向免疫抑制性的M2型极化，拮抗ICIs的治疗效应。

重要的是，本研究还发现，检测患者血清SLFN11水平，可作为判断ICIs治疗响应的有效指标。同时，靶向抑制CCL2的受体CCR2可作为ICIs的潜在联合治疗方式，拓展了ICIs在HCC治疗中的应用。复旦大学中山医院周晨浩和翁佳雷，以及美国MD安德森癌症中心的刘春晓为本研究的共同第一作者。

论文首页截图

接下来咱们就一起来看看这个研究是如何展开的。

研究人员首先对ICIs响应治疗和不响应的HCC患者肿瘤标本进行了转录组测序，结果发现SLFN11在响应治疗的患者中显著高表达，提示SLFN11可能是影响HCC患者ICIs治疗疗效的重要因素。

为了验证这一发现，研究人员构建了人源化HCC原位小鼠模型。结果发现，与对照组相比，SLFN11敲低组肿瘤体积更大，同时伴随有更多的转移灶形成，进而明确了SLFN11对HCC的抑制作用。

SLFN11抑制人源化HCC小鼠模型肿瘤生长

那么SLFN11是如何发挥上述作用的呢？

基于质谱流式技术，研究人员研究了SLFN11对不同免疫细胞的影响，其中在SLFN11缺失的肿瘤中免疫抑制性巨噬细胞浸润显著增加。

HCC细胞与佛波酯（PMA）诱导分化为巨噬细胞的THP-1人单核白血病细胞的共培养结果也显示，SLFN11表达缺失可以促进巨噬细胞的迁移和M2型极化。

SLFN11缺失诱导巨噬细胞M2型极化

从机制上讲，SLFN11缺失会导致细胞因子CCL2水平显著升高，并进一步以CCL2依赖的方式促进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。

CCL2是一种多功能的分泌蛋白，CCR2是其受体。既往研究表明，CCL2/CCR2信号传导是巨噬细胞向M2型极化的重要调节因子[6]，广泛参与肿瘤侵袭转移等恶性生物学行为[7]。在HCC中靶向抑制CCL2/CCR2通路，可干扰肿瘤细胞与巨噬细胞间的信号传递，抑制巨噬细胞极化，恢复正常抗肿瘤免疫[8]。

此外，研究人员还发现，SLFN11缺失诱导的巨噬细胞极化，可以通过NF-κB/p65通路上调HCC细胞中PD-L1的表达，进一步增强肿瘤免疫抑制，干扰ICIs治疗疗效，影响HCC患者预后。

研究机制图

上述研究发现促使研究人员思考，阻断CCL2/CCR2信号传导来破坏肿瘤细胞与巨噬细胞间的通讯，是否可以提高PD-1抑制剂在HCC中的治疗效果。

通过人源化HCC小鼠模型发现，与单一用药相比，CCR2拮抗剂与PD-1抑制剂具有明显的协同效应。免疫组化分析也表明，联合治疗组肿瘤组织具有更为明显的“热”肿瘤特征，提示与CCR2拮抗剂联用可能是增强PD-1抑制剂治疗疗效的潜在方式。

CCR2拮抗剂与PD-1阻断剂联用具有协同治疗效应

最后，研究人员还分析了SLFN11作为预测HCC患者ICIs响应治疗生物标志物的应用价值。通过检测患者血清SLFN11水平，他们发现，对PD-1抑制剂治疗有反应的HCC患者血清SLFN11水平明显高于无应答者，而且这一结果也可以外推到尿路上皮癌等其他肿瘤患者，证明了血清SLFN11作为预测性标志物的潜在应用价值。

总的来说，本研究揭示了HCC中SLFN11参与巨噬细胞重编程以及肿瘤免疫逃逸的机制，证明了SLFN11作为ICIs治疗反应预测性生物标志物的应用价值，并且创新性地提出靶向CCL2/CCR2通路是HCC患者ICIs的联合治疗新策略，为HCC患者的个体化治疗以及疗效提升具有重要应用价值，同时也为后续靶向巨噬细胞的治疗策略开发提供了参考。

参考文献：

[1]El-Khoueiry AB, Sangro B, Yau T, et al. Nivolumab in patients with advanced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(CheckMate 040): an open-label, non-comparative, phase 1/2 dose escalation and expansion trial[J]. Lancet, 2017, 389 (10088):2492-2502. DOI:10.1016/s0140-6736(17)31046-2.

[2]Finn RS, Qin S, Ikeda M, et al. Atezolizumab plus Bevacizumab in Unresectable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[J]. N Engl J Med, 2020, 382 (20):1894-1905. DOI:10.1056/NEJMoa1915745.

[3]Liu F, Zhou P, Wang Q, et al. The Schlafen family: complex roles in different cell types and virus replication[J]. Cell Biol Int, 2018, 42 (1):2-8. DOI:10.1002/cbin.10778.

[4]Zhou C, Liu C, Liu W, et al. SLFN11 inhibits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 tumorigenesis and metastasis by targeting RPS4X via mTOR pathway[J]. Theranostics, 2020, 10 (10):4627-4643. DOI:10.7150/thno.42869.

[5]Zhou C, Weng J, Liu C, et al. Disruption of SLFN11 Deficiency-Induced CCL2 Signaling and Macrophage M2 Polarization Potentiates Anti-PD-1 Therapy Efficacy in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[J]. Gastroenterology, 2023. DOI:10.1053/j.gastro.2023.02.005.

[6]Sierra-Filardi E, Nieto C, Domínguez-Soto A, et al. CCL2 shapes macrophage polarization by GM-CSF and M-CSF: identification of CCL2/CCR2-dependent gene expression profile[J]. J Immunol, 2014, 192 (8):3858-3867. DOI:10.4049/jimmunol.1302821.

[7]Zhang J, Patel L,Pienta KJ. Targeting chemokine (C-C motif) ligand 2 (CCL2) as an example of translation of cancer molecular biology to the clinic[J]. Prog Mol Biol Transl Sci, 2010, 95:31-53. DOI:10.1016/b978-0-12-385071-3.00003-4.

[8]Li X, Yao W, Yuan Y, et al. Targeting of tumour-infiltrating macrophages via CCL2/CCR2 signalling as a therapeutic strategy against hepatocellular carcinoma[J]. Gut, 2017, 66 (1):157-167. DOI:10.1136/gutjnl-2015-310514.